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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

星期四, 5月 27th, 2010

今天,北京飄了鎮日小雨。

從屋簷滴落在門前的雨滴聲,還有那略帶涼意的濕空氣,總容易讓我感懷,但也沒特別感懷的對象或事物,就只是一種比較沈澱的心情。

騎車在雨中,一洗過去幾個禮拜的酷熱,小小雨滴打在身上,雖然旁邊是霓虹燈照的什剎海面,仍讓我想起在荷蘭的那些歲月,那陰晴不定的天氣,那每天沿著運河騎腳踏車的生活。

我喜歡聽雨,今天,我的心情有些無味,但也酸甜苦辣;有些無度,但也冷暖自知。

虞美人  蔣捷

少年聽雨歌樓上  紅蠋昏羅帳
中年聽雨客舟中  江闊雲低  斷雁叫西風

而今聽雨僧蘆下  鬢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  一任階前  點滴到天明

除了雨以外,能讓我平靜心情的還有彈琴。幸好今天下午我找到了鋼琴,很盡興彈了兩小時——位於南鑼鼓巷的樸道草堂的老闆很慷慨借我這位上門搖鈴的不速之客,在他和朋友汔茶聊天時,允許我隨便觸鍵當成陪興,圍繞的,是滿屋的書和臨窗的竹林。

在座還有位客人是業餘攝影師,拿著看來很重的單眼相機不斷拍我彈琴以外,還點了不少歌。來去了兩組客人,我也被邀請獻醜了很多次,臨走前,老闆慷慨跟我說:隨時歡迎我再來彈 (樸道草堂是會員制,必須先繳費入會,我今天不僅免費彈到琴,還免費喝到老闆請的台灣高山茶) 

另一篇聽雨:2007 Week 33

鋼琴與我:閣樓裡那台老鋼琴

 

5/20 in the past ~ 南洋杉下的石桌會議

星期日, 5月 23rd, 2010

兩年前的520日,這日期好像是總統就職大典,但對於處於山中我們這支團隊,卻一點都感覺不到熱烈的政治氛圍,我們被陽光、綠樹、蟲鳴、微風給包圍著,但並不是在渡假。雖說山中無日月,當時的我們卻整天都在數著日子搶趕工,偶爾還要與颱風或酷暑等不佳的天氣狀況對抗。

那段日子,每隔一兩週我們就和半畝的建築師們聚在現場,一間間房間地討論圖面,參與者包括設計師、客房經理、餐飲經理、年輕的行政主廚等一大批專業人士,我這個project manager的最佳工作崗位好像就是幫大家照相做紀錄了。

圖不斷調整,工程也不斷進行,我們開會的地點,從同心樓的餐廳、挪到水風軒的廂房、再搬到南樓的外大廳……待得沒有一間不在施工時,就只剩在南洋杉屏風下評圖了,幸好這裡有一座很大的石桌。

五月份的新竹山區,已將近酷暑季節,但樹下偶爾還是會有陣陣涼風,為免工程圖被吹到山谷裡,隨處從地上抓了小石頭壓著。那時園裡的楊梅正結果,園丁伯伯幫我們摘下來洗了當點心吃。

回頭看看,那是2008年的Week 212008年的前三季,我的生活幾乎就等於南園。從2/21的開工祭天、到8/8的完工驗收、到8/23的內部試營運、到9/1的正式對外開放,現在的南園,已經是大眾的,不再只屬於我。但曾經有那一段時間,我獨自擁有那27公頃,那是一段並不輕鬆,但很美好的生活,也是我人生中難忘的一段經歷。

 [我在南園的日子]
2007 Week 18- 蘋婆 
2007 Week 48- 芒草
2008 Week 2- 重山
2008 Week 8- 露珠
2008 Week 9-
2008 Week 10- 春耕

2008 Week 17-
2008 Week 19- 新生
2008 Week 21-
2008 Week 22- 毛毛蟲
2008 Week 24- 人心果
2008 Week 26-
2008 Week 27- 割草
2008 Week 28- 結穗
2008 Week 30- 夕陽
2008 Week 31- 樹蔭
2008 Week 32- 如意門
2008 Week 33- 義民祭
2008 Week 35- 路邊的拼貼畫
2008 Week 37- 撕扯
2008 Week 45- 水牛望月
2008 Week 46- 落霞
2008 Week 48- 白鷺鷥步行
2008 Week 49- 桂花巷
2008 Week 51- 喜上梅梢
2009 Week 3- 枝頭一點梅
2009年春,消失的兩個月

【關於南園 

未若柳絮因風起

星期日, 5月 16th, 2010

世說新語當中最有名的一個段子:「謝太傅寒雪日內集,與兒女講論文義。俄而雪驟,公欣然曰:『白雪紛紛何所似?』兄子胡兒曰:『撒鹽空中差可擬。』兄女曰:『未若柳絮因風起。』公大笑樂。

一句不成詩的七言,捧紅了謝道蘊這位才女。然而對這句從小耳熟能詳的比喻,坦白說,「撒鹽空中」我還能理解,「白雪紛紛」和「風中柳絮」就實在很難想像,對我來說,那就僅只是文學史上的一段傳說罷了。

這個冬天,我在北京看夠了飄雪,但若非又待到了五月天,我仍然無法想像柳絮紛飛的情景——我倒要說,若有什麼可以解釋漫天飄舞的柳絮,那恐怕只有暖春裡的五月飄雪,差可擬了,只不過,雪總是往下落的,柳絮卻四方亂飄,有時還會往上,以這點來看,我倒覺得撒鹽空中也有些貼切。

每天騎腳踏車經過途中,後海北沿算是柳絮飛舞得最慢妙的一段,有時甚至會撲面而來,尤其是宋慶齡故居前,總可見柳絮球在地上打滾,這也是我唯一拍得了它們的時候,飄在空中時很難抓到鏡頭。但這季節的柳絮雪並不僅在楊柳群枝的什剎海畔,在大街小巷其實都躲不了,有天我去了孔廟裡頭,那感覺簡直像是在下柳絮雨了。

就像紅樓夢裡林黛玉寫的柳絮詞:「一團團、逐對成球,漂泊亦如人命薄」。柳絮也只有在結成了一團團球,積澱了足夠的重量,才終於落到地上,打滾著,或跟著偶來的一陣風打轉,像極了迷你的龍捲風。

只不過,柳絮帶來的浪漫情懷,就和初雪那天童真的興奮心情一樣,當回歸到現實,最得煩惱的還是容易引發過敏原,我這兩週以來就一直處於鼻子眼睛總不舒服的狀態。

紅樓夢第七十回,大夥兒都填了柳絮詞,依著每個人的個性和際遇,對柳絮的想像也大不相同。林黛玉寫得自然是太過哭調,讓我想起從小就很喜歡的另一首詩——文天祥的過零丁洋:「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落落四周星。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飄零雨打萍。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歎零丁。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並非特別欣賞文天祥的浩然正氣,但在他的筆下,風中絮的感懷卻自然而偉大多了。隨風稍縱即逝的柳絮,終也有像這樣與大地山河相比擬的時候呢。

[相關文章]
十一月一日,第一場雪

[延伸閱讀]
柳絮比較無聊的生物學說明
紅樓夢裡眾人的柳絮詞
晉代才女謝道蘊

  

真正的飄雪,景緻有點像,空氣可冷多了。

舊鼓樓大街的午後

星期三, 5月 5th, 2010

一時,我忘記了自己身在老北京城中心。

今天的天空太藍,雲太白,風蠢蠢欲動,但陽光又耀眼到略嫌刺目。這氛圍,有點風雨欲來的騷動感。

我從地下室的辦公室逃出來,騎腳踏車繞到鐘鼓樓前,補拍了幾張色彩鮮艷的照片,再轉到舊鼓樓大街上,這樣的下午,忽然很想吃甜食。

於是,在這家小小的奶粉咖啡館,一塊咖啡甜酒蛋糕、一杯濃郁的特調奶茶;空中是美國鄉村民謠和陳昇的老歌交替播放著;後座兩批老外閒閒耗在那裡;我又打開一份剛收到的企劃案,裡面全是花東美麗的風景……

一時,我忘記了自己身在老北京城中心,忘記了才十分鐘前剛剛騎車經過的胡同和四合院、什剎海旁萬頭鑽動的各國遊客、廣場上遛鳥和打麻將的老人們、整排等著狩獵遊客的紅頂三輪車、空中飛揚的柳絮、嘈雜混濁的京片子….我忘記自己離鄉背井,還有那麼多正在適應與不適應的生活。

如同許許多多剛醒來的早晨,尚未睜開眼時,我經常不確認自己在何處,不知道自己準備迎接的是怎樣的一天。那時我總希望自己留在夢裡,哪裡都不是。

或許,「身」在哪裡並不那麼重要,至少我可以憑著思緒隨時穿梭時空,跳脫現實,這可能是我漂泊的人生中最堪慰藉的;但或許,思緒到了哪裡也不那麼重要,剛才那一刻,我想我只是離開了,並沒有到達任何地方。我,只是在那一瞬間,留下了我自己。

 
 
 

 


台灣。家。國

星期五, 4月 16th, 2010

我從沒在部落格討論過政治議題(僅少數幾篇好文分享涉及到一些擦邊球),但這並非表示我沒有政治立場。我喜歡自己的家鄉,無論在政治上被看作是國家還是地區,我都愛她,而且希望她更好,也被其他異國人士喜愛及稱讚。來到了北京生活,也不可避免常被這裡人問道自己對統獨意見的看法。這篇文章也僅僅是一則資訊,與大家分享不同的思考角度。

四年前還在歐洲唸書時,曾經幫剛創刊的聯合新聞全球觀察寫過幾篇專文,因而認識了有理念又努力堅持不懈的編輯心怡。雖然那幾篇已經是過去的時事了,哪天應該找出來在這裡分享一下。在荷蘭時,每晚飯後習慣看Euronews (因為是英文的,其他當地新聞都是講荷蘭文),回台灣後,反而很少有機會接收即時的國際動態。推薦大家可以訂閱這個「全球觀察」,好讓我們別忘記自己仍和全世界很多不一樣的人,活在同一顆地球上。

經濟學人:台灣是國家 且很重

轉載自聯合新聞全球觀察,聯合報王麗娟編譯(2010.04.15)

全世界究竟有多少國家,是一個很難找到正確答案的問題,最新一期經濟學人雜誌報導,這是因現今國家定義極其模糊混亂。文中以台灣為例,指出台灣不但是個國家,且是重要國家,儘管台灣在外交承認上明顯居於劣勢。

上網申請美國免簽證入境,填寫居住國家選項時,美國國土安全部提供的選擇有251個,但網民登錄Hotmail時,「國家/地區」的選擇有242個,顯然政府與民間的國家定義有別,才會出現不同數字。

國土安全部列出的選擇,有些明顯不是國家,比較像國家的反倒付之闕如,例如隸屬挪威、位於南大西洋的波維特島被列為國家,而宣布脫離喬治亞獨立的南奧塞梯亞、阿布哈西亞卻不見於清單,獲得65國承認的科索伏及80餘國承認的西撒哈拉也沒被單獨列出。

報導說,在替國家下定義時,常出現例外、破格的例子,讓定義難以成立,如「外交承認」這個定義就不適用於台灣。冷戰初期,多數國家承認台灣(自由中國),孤立大陸政權(赤色中國),現今則是完全相反。

經濟學人說,儘管承認台灣的國家減為23國,且多數是貧窮小國,但台灣「不僅是一個國家,且是相當重要的一個」。台灣使用令中國滿意的「中華台北」名稱,成為「亞洲開發銀行」與「世界貿易組織」的一員,且是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一些小組的觀察員,且台灣於全球設有近100個「貿易代表處」。

若是外交承認無法成為一國的定義,以發護照的能力或是領土的實質控制為定義,能成為國家定義嗎?問題在於正當性、領土的實質控制、簽發文件能力不一定並存。不願承認科索伏為獨立國家的許多國家,並不反對持科索伏護照的人民前往旅遊,即是一例。

德國思想家韋伯將國家定義為「擁有合法使用暴力的壟斷地位」的實體,還是無法解決問題。東非索馬利亞亂成一團,不符合這個定義,但被視為一個主權國家。索馬利亞北部的索馬利蘭1991年宣布獨立,情勢相對穩定,擁有自己的貨幣、護照等,較符這個定義,但連非洲聯盟都不承認索馬利蘭是國家。

聯合國會員國的地位也無法成為一國的定義。以色列1949年入會,但聯合國192個成員國有19國並不承認以色列,稱它是「猶太實體」。聯合國有三分之一會員國承認科索伏,但聯合國本身並不承認。

經濟學人再以台灣為例,指出科索伏因未被聯合國承認,因此仍在等待擁有自己的網域名、國際電話國碼、參與國際足球賽的機會,而台灣三者皆有,卻非聯合國會員。這無礙台灣積極參與國際社會,台灣不但提供海地援助,歐洲議會且在三月表決通過,「強烈支持」台灣以觀察員身分參與ICAOUNFCCC兩個國際組織。這顯示加入聯合國並非行使國家功能的必要條件。

 

[相關文章]

當世界遇上台灣
腦海裡的美景資料庫
誰在遊台灣

 

4/11 in the past ~ 離世的仙境—黃島

星期日, 4月 11th, 2010

2008年春天,一趟為期一週的日本自然農法之旅,讓我吃到不少純淨的好食物,更看到不少簡單的生活態度。那年的411,在瀨戶內海,我們被帶到一個小小港口,搭上半個小時的船程,來到一座私人小島黃島

這個黃島連在google map上都找不著,一般人也無從到得了,是屬於神慈秀明會私有的自然農法實驗地。大部分人不知道這個宗教組織,反而是它的「Miho美術館」和「秀明自然農法」較廣為人知。

這座島什麼都是小小的,但令人感到很舒適——從小小的碼頭上了岸,先遇到一座簡潔的道場,修行的信眾都住在這裡;走過黃島橋,遇到幾隻活潑的狗兒和自由的雞隻,以及溢滿的新鮮空氣;西邊最高處是神聖的神苑,可以環顧全島,可見這裡有多迷你;越過果園、菜園和農業倉庫,雖沒在梅園遇上梅花盛開,倒是被綻放的粉紅色垂櫻給嚇了一跳,比之後來在桃花源裡遇上的櫻花道還奔放;最後我們到達東邊的黃島貝塚,這裡曾發現大量的貝類化石,是史前的遺跡。

午餐時分回到碼頭旁的道場,我們被款待了一頓最簡單的自然農法料理,品嚐的是大自然、土地、食物、生命、以及烹調者熱情的滋味。

兩年前的今天,我就這樣很幸運地踏上了這座不存在於地圖、不對外人開放的黃島,記憶裡的是海、天空及陽光、櫻、蘿蔔和豌豆、神苑、貝塚與雞舍;是那樣一個簡簡單單,讓心放空的,像是不存在於這紛擾世間的海上仙島。

日本關西四國秀明農法之旅( 2008/4/10 -4/16)的其他紀錄:
不再難覓桃花源
桃花源裡的櫻花道
Week 15 – 烏龍麵

 [相關連結]

黃島四季 (日文)
關於秀明自然農法 (SNN
Shumei Natural Agriculture Network)  (中文)
秀明自然農法的官方網站 (
日文)
神慈秀官方網站 (
日文
)
神慈秀明會的台灣網站

 






我在北京的貓朋友

星期三, 4月 7th, 2010

在我卅多年的人生中,幾乎沒有缺席過貓,連在荷蘭求學期間,也有姊姊養的kiki作陪。但從去年下旬到了北京,剛開始的臨時辦公室郭沫若故居園子內,還有幾隻竹林裡的貓可供我玩耍,現在搬到了煙袋斜街,與貓咪的接觸更少了。

幸好我在北京還有些貓朋友,讓我犯了貓咪相思病時可以去探望。

在南鑼鼓巷的這家「如洗」,特別聲明「是賣衣服不是洗衣服的」。去年剛開時我們就蠻喜歡往那裡跑,小小一家店,特別溫馨,我同事們都在那邊敗了不少衣衫,我則是每次去陪逛時,就猛力的玩貓。

原本店裡就只有小八 (巧了!跟漫畫NANA裡頭的女主角忠犬小八同名呢!),這隻純白長毛金吉拉,不介意客人們隨意摸她逗她,自故自地睡懶覺;要是偶爾覺得睡飽了想走走,就窩在門口看往來川流客人,經常引得許多逛街小女生駐足門外拍照。

 

今年初再去,十坪不到的小店多了不少新貨,看來生意越來越好,奇怪的是還多了兩隻貓,聽說是朋友託養的,漸漸變成了店裡的招牌,當同事和老闆圍坐在暖爐邊泡茶坎大山時,可想而知,我幾乎把所有的心神都花在玩貓或被貓玩。

老是板著一張臭臉的圓圓,喜歡站在下有暖氣的工作桌上打瞌睡,據店主說不太與人親近,但他卻讓我抱了好久,而且趁我不注意時一直想鑽到我的外套裡面窩;

 

一直躲在最角落櫃子裡睡覺的咪咪,一般客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似乎對陌生人有恐懼症,養在店裡真是苦了他了,是因為我們在店內撐得夠久了,才有機會看到他躡出來喝兩口水;

 

小八還是最活潑的一隻,拿鬥貓棒跟她玩上半小時也不顯疲態。

 

南鑼鼓巷離煙袋斜街不遠,騎趟腳踏車五分鐘就到了,雖也不是天天去,但這樣的距離,已足以讓我在心態上覺得自己還是活在貓咪環繞的世界裡。

 

[北京的其他貓朋友]
竹林裡的貓

[貓與我]
櫥窗貓
旅途中的貓
三隻貓的居歲月
貓的姿態
老貓丁丁
關於一隻是出走的鬥雞眼貓

 

杜蘭朵在台中

星期日, 4月 4th, 2010

在我上月底回台灣短暫的十天假期中,這麼巧張藝謀就帶著鳥巢版的杜蘭朵來到了我家鄉台中,即便如此我本沒有興趣去湊這熱鬧,但又這麼巧有長輩臨時多了兩張票,就通知我和媽媽去了。

我們坐在「皇帝特區」,一張要價7920新台幣的票券,根本不是我買得起的,除了幸運還能說什麼呢?也因為沒花到錢不肉痛,對這場輝煌盛大的「大型實景歌劇」也就不太抱著嚴謹的評論眼光,僅僅懷著娛樂的心情來欣賞了。

平心而論,這是一場很好看的「秀」,各角色都唱得算不錯,但因為戶外演出透過了收音處理,我想演員們在演唱上所需下的力氣輕鬆許多,有更多餘力放在表演上。長度也剛好,換幕憑藉了先進的舞美聲光科技,不用像真正的歌劇一樣得花上半小時等候,又更有看頭。號稱有七百人的演員和樂手,雖然在中國可能算不上大製作,到了台中還是感覺很嚇人的。

從帕華洛蒂到保羅帕茲,一首「公主徹夜未眠」(或譯「今夜無人能睡」) 傳唱世界,幾乎成了男高音演唱會的標準安可曲,我猜很多人以為這是首浪漫的歌曲,殊不知這是殘忍的公主下令整個北京城誰都不許睡,以找出男主角名字好讓黎明到來時可以砍他頭的蠻橫舉動。

杜蘭朵這義大利出生的中國公主,不論哪個版本,向來就無法讓華人感到滿意。我自己也看過幾場西方版的杜蘭朵,就算唱得多好,腦子裡總無法不去挑剔,從歷史考證、造型扮相、乃至思想個性、故事情節的合理性……。為何普契尼明明可以型塑出比較接近日本藝妓的蝴蝶夫人,卻非得讓這中國公主顯得如此不倫不類?

張藝謀1998年製作的紫禁城版,算是打破了這困境,讓廣大的華人市場終於接受了她。而在奧運之後,他又因應市場需求,創造了鳥巢版杜蘭朵,並開始巡迴世界表演。我只看過張藝謀的電影,沒看過他導的任何表演,無論是奧運開幕式、或是印象西湖、印象麗江、印象劉三姐等。來到北京半年多,大致也開始了解中國人對規模宏大加色彩豐富兼民族情懷的大型景觀秀是如何愛好,但這依舊不是我的口味,因此聽到新聞上說張導沒一口答應郭董來做場「印象日月潭」時,心裡還是為咱們寶島鬆了一口氣。

從北京返台中短暫休假的我,遇上了從北京赴台中旋風演出的杜蘭朵,看著舞台上虛擬的北京城,想著過兩天我就得真的飛回北京城了。然而就像朋友在facebook上回應的:反正我就算在北京也看不到鳥巢版杜蘭朵,那一晚我的確是很幸運也很滿足。

演出完畢,演員和工作人員一一出來謝幕,到最後張藝謀現身的高潮,那時我很感慨和身旁的媽媽說:最值得致敬的,還是普契尼啊!後世無論再多版本的杜蘭朵,都只能在服裝造型舞台身段上下功夫,但到頭來大家期待的還是那一曲比一曲的高調,甚至可以忍受女高音演員根本說服不了人,看不出哪裡美到讓人想為她去死。音樂,畢竟才是杜蘭朵真正的精髓。 

第一道東風

星期日, 4月 4th, 2010

我一直不是個敏感的人,甚或可以用遲鈍來形容,但在每年三、四月之交,總會有那麼一天,我的皮膚和心靈,會因為突來的一道風而顫抖,說了別人都不信,那是只有我才能收得到,來自春天的訊息,那是每年春天的第一道東風。

我從沒想過要去記每年是在哪一天,又是在什麼情況下收到這份訊息。現在想想,也有可能潛意識特意不去註記它,好讓這道風仍能在每年春天,帶給我不期而來的驚喜,讓我因為只有自己知道春天來了,可以偷偷開心一整天。

曾經是躺在台中家裡,被混合著陽光灑進來的那道風喚醒;也曾經是在上班途中,搖下計程車窗時那道風就這麼流竄進來;還有兩年前,踩在南園的石板路上,當時我們都還陷於困境中遲遲無法動工,忽然來的一陣感應,我回頭對我的老闆說:東風來了。

別問我那風感覺起來有什麼不同,是溫度?是速度?還是氣息?我無法用言語說明;也別問我為何能確定那就是第一道春風,我就是知道。

而這個春天呢?已進入了四月,是否春風吹不到緯度差了15度的北京?是否春天早在我未感應的情況下自行來到?

在這樣一個星期天下午,我坐在北京臨街的咖啡館,吃著口味很創意的沙拉、曬著令人刺眼的陽光、聽著水木年華有點無病呻吟的歌詞、看窗外一輛輛腳踏車滑行過去,想著,或許春天用了另一種方式,將訊息捎給在氣候完全不同的北京的我。

 

童年

星期六, 3月 13th, 2010

最近翻到幾張童年時的照片

想起自己過去的思維與氣質, 似乎都和現在大不相同了

我想我還是比較喜歡小時候的自己

…..這算不算越活越回去呢?

小時候的我很容易自得其樂,幾個破鐵罐就可以讓我獨自玩上一天

 

 







我和媽媽和家裡第一隻暹羅貓 (大家都說我跟媽媽長得最像)

我和大姐Melody



我和小妹Joy (這張曾出現在她的姐妹和樂融融??一文中)

我和大堂弟 

呂氏五劍客 ~ 長大後,有的當了國際學者、有的成了音樂家、有的唸了法律、有的已為人母……算算我真是最不爭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