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起潮落
星期一, 3月 8th, 2010今年春節的東南亞獅城與貓城之旅,從東馬砂勞越首府的古晉市,臨時延伸出一天海濱渡假,到了這個叫做Damai的海灘度假勝地。
但是,我們並未在渡假飯店集中的熱門海濱落腳,反而是住在一個靠海邊村落的支線上的小巧迷人的渡假村,因此沒遇到大量的遊客,也沒看到過度開發的人工美景。
這渡假村也是由於和我們在古晉住的青年旅館是同一經營者,我們才會注意到,但它的環境著實很不錯,自然寧靜又舒適,在游泳池邊的吊床上我們都睡了幾頓舒服的午覺。
出了渡假村的小門,右邊看到的是當地神山「三都望」,左邊拐出去步行一分鐘,就到了海邊。
這片海有些蒼涼,據渡假村主人的說法,是有很多漂流木,「很亂很醜」的海邊。我們走了一圈才發現,那不是漂流木,而是被風與水給蹂躪的熱帶棕櫚。那亂與醜的景象不來自人工的垃圾,而是大自然的力量,如此一來,我們反而覺得它比人工塑造的完美海灘更可愛、更有秩序了。
我們總共來海邊三次,下午、傍晚、第二天早上。退潮時可以往前再走 一兩 公里 ,這還是我第一次走在這麼大片的沙洲上,不知覺哼起了「失落沙洲」;漲潮時浪卻打到叢林邊,差點把我們的涼鞋捲走,那一排排斷肢殘骸的棕櫚樹,也一一被淹沒了,我又不知覺地想起了阿嘉莎克莉斯蒂的「漲潮時節」。
沙裡的招潮蟹,不斷地重複著挖洞搬泥的工作,在沙灘上繪製了許多美麗的花樣,但潮水一來,所有的洞又被淹沒,成千上萬的招潮蟹又重新繼續創造這短暫的藝術作品,而且大部分時間,不會被任何人欣賞到。
潮起又潮落,不過只隔了三小時,一天重複好幾次,在沙地上畫出了無法收藏的美麗圖樣。這片對我們來講算是廣大的海岸,在地球儀上所佔的空間又是如何的渺小。但有多少生物,所有的生命週期都被這一波波的浪潮牽繫著,這是屬於地球的步調,幾百萬年以來不變的規律。
我發現了一罐瓶中信,帶著興奮又緊張的心情,我們慎重打開它,期待發現什麼不一樣的故事。當姊姊和姊夫屏息拉出紙條,小心翼翼展開後……謎底揭曉:這是篇馬來文的信,我們當中沒人看得懂,於是將紙條捲回去,再度放回沙灘,期待下一位有緣人發現它。
[海與我]
從海灘繞行到臨海小鎮,正巧遇上小學放學,這邊的小朋友書包都好厚重甚至要用拖行的,馬來人奉行回教,小女孩們都帶著白色頭巾,看到紅髮碧眼的荷蘭姊夫,每個都興奮地一直講hello。位於三都望山下的寬闊校舍是中學,草地上有許多白鷺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