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新加坡海濱

除夕前夕,從北京直飛新加坡。十天的假期,能否回家鄉過年已不那麼重要,因為家人分散世界各地,能圍爐吃頓年夜飯已數難得。

這兩年在新加坡國立大學擔任研究員的姊姊Melody是此次的東道主,一塊兒過年的成員是從台灣飛來的媽媽、非洲回來的荷籍姊夫、北京飛來的我,還少了在美國唸書小妹Joy,但已經是近幾年集合得最齊的了。

從零下10度出關到零上30度入境,我被媽媽唸著幹麼要帶著這麼大一個行李箱,我解釋這箱子塞進羽絨衣就滿一半了;接著媽媽就換個話題繼續唸叨著穿羽絨衣幹什麼。這也難怪,她看到我穿長袖襯衫都嫌熱了,又怎能想像就在當天早上我出門時北京的寒風呢?

閒聊時我才發現,這是我第四次在海外過中國年,我一直漏數了十幾年前家人一起去找在菲律賓工作的姊姊那次,直到昨天媽媽講起帶著年糕搭飛機前往馬尼拉的趣事,無獨有偶,今年她也帶了年糕來到新加坡。無論多久沒團聚,吃炸年糕畢竟還是我們家的傳統。

新馬地區年節才有的七彩魚、新加坡特產美食的辣椒螃蟹、再搭配應景海鮮鮑魚及魚翅羹,這就是我們家的年夜飯。這家無招牌海鮮(其實有招牌),本來訂的是芽籠的本店,但它除夕休業,只好臨時移到位在高檔的濱海藝術中心前沿的分店。今晚只提供不便宜的除夕特別套餐,但旁邊一場On the Waterfront的音樂會正在進行著,我們這戶外座位區幾乎可說是音響絕佳的貴賓座。

小小的階梯式舞台卻有著大大的海灣背景,粼粼波光彷彿將動人的歌聲傳遞得無限遠。這個叫做叉燒包local band,雖然名稱有點搞笑,音樂倒真的不錯,嘹亮的薩克斯風、激昂的吉他、動人心弦的vocal,伴隨著熱帶夜晚宜人的微風,我穿上遺忘很久的亞麻洋裝,這氣氛不太像在過年夜,但對我們真的是一個團圓夜。

那一刻我覺得很滿足,而且忽然很想分享這份滿足,所以當我坐在觀眾席的階梯上,刻意忽視累積起來也很驚人的漫遊費,開始打起從不發送的拜年簡訊,祝願我的朋友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擁有且珍惜一整年的喜悅與充足。

新加坡華人的農曆新年

新加坡濱海藝術中心

  

新加坡地標魚尾師有一大一小,飯後散步至此,正好可以眺望剛剛用餐的對岸,以及被戲稱為榴槤的濱海藝術中心

 

 

 

 

從姊姊Melody位於市中心27層的住所向外眺望,晚間搭了免費公車經過的牛車水唐人街,塞滿守歲的華人,至深夜仍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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